【我和我的女人们】(我和初恋女友的母亲上了床)(全)作者:kksl2003 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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续叙述后来我守候在雅南病榻前那二十六个生死别离的日 日夜夜。那也是我一生中感到最无助最无奈的日子。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雅男的 生命,在病魔的摧残下,象一支将要燃尽的蜡烛,象秋风里枝头的一片即将凋零 的枯叶,在一天天地消逝,而我却茫然束手无策。
 
  有时候,当雅男服药沉睡后,身心交瘁的我,常常会走出医院的大门,来到 古老的塞纳河畔,孤独地坐在河畔的石阶上,望着眼前滔滔的河水,长久地发呆。 
  流水匆匆,生命短暂。
 
  我和雅男从相识相爱到分手到重逢,所有这一切虽然历时六载,但也终究不 过是瞬间。雅男她就象一道的彩虹,一颗流星,一场迷雾一场梦,就要彻底从我 的生命中消失了。我没有想到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地脆弱,脆弱如陶。人生的苦 与乐,悲与欢,爱与恨,情与仇,荣与辱,贵与贫,甚至连人的生命本身,都不 过有如我头顶那天空中的悠悠白云,有如我眼前这河面上片片漂去的花瓣儿,瞬 间即逝,转而成空。一时间,我真的很迷茫,我不知道生命的意义到底在哪里? 我看不到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价值!如果不是因为我牵挂着我和雅男唯一的骨肉 冬冬,牵挂着远方的萧文还有家乡的父母,我真想纵身投入眼前这滚滚的河水, 先雅男而去。我真的怕,怕自己承受不起雅男最后离我而去那一刻的打击。 
  有一天下午,当雅男睡着后,我和往常一样,独自忧郁地徜徉在塞纳河畔。 一个吉普赛老女人从我身边经过。已经走出几步的她,突然停了下来。她回头望 着我用英语说:年轻人,想不想听几句忠告?
 
  看到我有些犹豫,她对我说:是免费的忠告,年轻人。当然,如果你听后想 真诚地谢我我也不会拒绝。
 
  我和她在河畔的石阶上坐了下来。她让我打开双手给她看。端详了良久之后, 她猛然抬起头,一双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我被她盯的心里有些发慌。我问 她:怎么啦?
 
  这个吉普赛女人摇着头说:年轻人,你是一条来自古老东方的忧郁的火龙, 你是女人的煞星。在你三十八岁之前,凡是你真心爱过的女人,都将难逃死劫, 你对她们的爱,就象一团火焰,会把她们活活烧死。已经有个女人多年前为你而 死了,现在正有第二个女人的生命也将被你化为灰烬。
 
  这个吉普赛老女人的话,让我心中凛然一震。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七岁那年 我娘带我让那个村东头路过的瞎子给我算命的情形。记得那个瞎子曾说过,我四 十岁之前,难有姻缘。难道瞎子的说法和现在这个吉普赛女人的预言是一种巧合? 
  我突然害怕起来。我问还在盯着我看的吉普赛女人,我现在身边的这个女人, 我指的是雅男,有没有生还的希望?
 
  她非常遗憾地向我摇了摇头。
 
  我又想到了萧文。我告诉这个吉普赛女人在远方还有个女人在等我回去。我 看到吉普赛女人的脸上隐隐有一丝怒容。她冷冷地对我说:如果你想让你未来的 日子活的更悲惨,你就尽管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去,再去继续害死她。
 
  我有些绝望地望着吉普赛女人说:那我应该怎么办?
 
  吉普赛女人一字一句地告诉我:远离她!忘掉她!
 
  我心中一片茫然。我掏出一百美金,交到了吉普赛女人的手上。这个吉普赛 女人站起身来,临走前,她又叮嘱了我一句:年轻人,请记住今天一个女巫对你 说过的话。三十八岁前不要再去爱任何女人。
 
  那一天,我一个人在塞纳河畔默默地呆坐了很久,一直到傍晚黄昏日落,河 的两岸亮起灯光。
 
  雅男终于走了。
 
  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早晨,昏迷了三天多的雅男,历经了六年多的苦难,饱尝 了近五个月的病痛折磨,她终于彻底解脱了。
 
  当我在医生的劝说下,终于把怀里已经开始变凉变冷的雅男轻轻地放在床上 时,已经感觉到永远不会再有妈妈了的冬冬,摇着我的手喊着:爸爸,我要吗咪, 我要吗咪,叫醒她……
 
  泪水早已流干的我,把冬冬搂在怀里,我抚摸着他的头,轻声地告诉他:妈 咪睡着了,她永远都不会再醒了。
 
  听懂了我这句话的冬冬,哇地一声在我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。我可怜的懂事 儿的儿子,为了不让她的母亲雅男伤心,这些天他每次来看雅男时,都是强忍着, 眼睛红红的,没有哭过一声,现在,他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。他,一个还不满六 岁的孩童,正是最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时候,却过早地体验和承受了这人生最大 的苦难和不幸,他那还很稚嫩的心灵,过早地笼罩上了生命的阴影。
 
  那一刻,儿子冬冬的哭声,把我从茫然和麻木中唤醒,让我意识到,我生命 中最初那道绚丽的光芒,随着雅男的离去,真的永远地消逝了。
 
  冬冬,失去了他世上最亲的人,失去了一个含辛茹苦历尽艰辛养育他的好母 亲。
 
  而我,则失去了我的挚爱,我的心,失去了我人生的全部幸福和欢乐。
 
  雅男的葬礼就在医院的小教堂里举行。四个多月前曾为她灵洗的那位神父, 为她的灵魂的安息做了最后的祷告。
 
  按着雅男生前的意愿,我把她安葬在了巴黎郊外的一个墓地里。她不愿让我 把她带回国内老家杭州和她的母亲合葬。她要留下来,留在欧洲,要在冥冥之中 守护着她的骨肉冬冬在西方长大。
 
  作为冬冬的父亲,冬冬的唯一监护人,我也留了下来。雅男走后的那年秋天, 我把冬冬送进巴黎一家著名的贵族学校。我开始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,履行病榻 前对雅男的诺言,一定要把冬冬培养成人。
 
  苏怡和雅男母女的死,让我不的不相信了那个吉普赛女人的忠告。我给萧文 写了封长信,我请求她能够原谅我,我不能回再到她的身边和她复婚和她生活在 一起了。信中我没有更多的解释,我只是说因为我的心已经随雅男而去,我不可 能再给她带来任何的幸福与快乐。我告诉她,我要留在巴黎,要用我的残生,把 冬冬养大,要偿还这六年多来我欠他和她母亲雅男的一切。我不想让刚刚出世不 久就开始和雅男颠沛流离他,再去承受人世间的任何风寒。对于萧文还有她待我 如子的父母,我只求来生报答了。
 
  萧文来信了。信纸上洒满了她的泪痕,很多地方字迹模糊。她让我安心留在 巴黎抚养冬冬,经济上不用担心,她会尽全力帮助我打理北京的公司。死心眼儿 的她,信中最后说:卢梭,我生已是你的人,死也将是你的鬼。十年,二十年, 哪怕到老到终,今生今世,我萧文等定你了。
 
  人啊人,为什么要有这的挥不去、忘不掉、剪不断、理还乱的情?!
 
  我含泪把萧文的来信撕碎丢进了抽水马桶里,从那一刻起,我决定要从心中 彻底忘掉萧文。
 
                      2002年2月28日凌晨罗马山 
               【全文完】